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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心情June 14 六月:躁动的季节网上碰到几个朋友,都说好久看不到你的日志更新,才想起来最近的更新已经是5个月前的事情,其实主要是过去的5个月没什么可写,倒是很多不爽的事情接踵而来,最近SA进展缓慢,总之过去的半年是极其郁闷的一段日子。 二,三月,我在考试但结果很失败;四月,大学宿舍的哥们来德国出差;五月,表弟的工作定在了上海;六月,儿童节外甥迎来他的3岁生日;昨天,高中的一对同学又做了准父母,大家都在忙碌着,没有人觉得生活是无聊的,而我却慢慢失去了目标,难道真的老了?!开始患得患失,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趣,白天没精打采,晚上又睡不好。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需要调整和改变,所以今天去踢球,体力太差,但意识犹存,呵呵 December 14 疯狂的夜晚—IronMaiden live concert上周四晚IronMaiden在Stuttgart Schleyerhalle的巡演,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但那种激情一直挥之不去,很久没有这样疯狂的感觉。10月份我们才知道IronMaiden要来斯图,而50多欧一张的门票早都一抢而空,没撤啊,只好上EBAY买了2张高价票,每张差不多65欧,还好贵得不是很离谱。 晚上8点的演唱会,我和朋友KURT不到7点半就到了体育馆门口,那叫个人山人海啊,要说到那天最郁闷的事情,就是我们座位的位置太远,我们几次试图蒙混过关遛进内场,都被工作人员无情得拒绝了。 接下来谈谈演出,IronMaiden的现场不愧出自大师级的重金属乐队,演出台的设计就独具匠心,以灰色和淡黄色为底色,中央上方的背景当然非乐队的吉祥物Eddie莫属,给人一种复古,神秘还有些恐惧的感觉。演出以乐队的最新专辑《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作序,其中我较喜欢的有:《The Pilgrim》,《Out Of the Shadows》,《The Reincarnation of Benjamin Breeg》等,整张专辑的音乐风格有重归80年代的趋势,歌词内容多为对人性,战争和世界的思考和不满,从专辑的名字可见一斑,而《For The Greater Good of God》堪比他们的经典曲目长达近14分钟的《Rime Of The Ancient Mariner》,歌曲恢弘的气势和复杂的编曲,以及发人深省的歌词,又是一首可载入重金属史册的经典。可能是新歌的原因,开始现场FANS互动的热情不是很高,但当老歌《Hallowed Be Thy Name》,《2 Minutes To Midnight》,《Iron Maiden》,《The Evil That Men Do》陆续上演,人群开始沸腾,每首歌曲后都是经久不息的“Maiden,Maiden,。。。”欢呼和鼓掌声,特别当保留曲目《Fear of the Dark》熟悉的旋律刚刚响起,大家都齐声和唱,现场气氛终于达到了高潮。整个历时2个多小时的演出从主唱Bruce Dickson高亢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Steve Harris成熟而老练的BASS,到有“吉他军团”著称的Adrian Smith,Dave Murray和Janick Gers,一把作主音吉他,另外两把渲染,Riff, Solo的时候3把guitar同时在不同的音域弹奏,给人的震撼不得不为之疯狂,再到Nicko Mcbrain令人窒息的鼓点节奏,乐队配合得天衣无缝,真的让人难以置信他们还是不是一群快50岁的摇滚天才,毫无疑问,IronMaiden是那种具有最极端情绪和最绚烂技术的重金属乐队。
November 04 唱片推荐艺人:南方二重唱 专辑:《细说往事 不告而别》 制作人:熊美玲、陈灏 出版:瑞星 时间:1991年 推荐单曲:《细说往事》、《不告而别》、《当兵前的男朋友》、《我从南方来》 校园民歌是台湾流行音乐的发端,堪称台湾流行乐坛的底片。在校园民歌时代结束之后,出现了一支演唱“城市新民歌”的组合“南方二重唱”。这支由“大南方”阎宗玉和“小南方”林明桦组成的二人女声组合,成立于两人尚在读大学时期的1987年,随后经过在台北著名的“木船”民歌餐厅的两年驻唱,被唱片公司发掘,1991年推出了首张专辑《细说往事 不告而别》。 在台湾流行乐坛的黄金时代,“南方二重唱”的这张《细说往事 不告而别》,也算得上是一张企划概念统一、音乐质感朴素的专辑。其中的歌曲,有别于昔日校园民歌的青涩和其时流行音乐的华丽,既保留了校园民歌的余韵,又增添了流行音乐的清新,是一张令人感觉舒服、百听不厌的专辑。 这张专辑中的歌曲,都是词作优美、曲调清新之作,最令人喜爱的,无疑是《细说往事》。这首由李子恒作词作曲的抒情歌曲,在旋律上运用的是最简单平实的民谣曲式,而歌词的写作则是充满了文学意味:“蓝蓝的天往事一缕轻烟飘过你的眼帘/沉默的眼 请回答我还爱不爱我的从前/我的从前有你陪伴的梦和一张疼爱的脸/如今细说往事往事如烟/我是否还算是你的誓言……”蓝蓝的天与往事、沉默的眼和从前,文学上的通感修辞手法,在一首流行歌曲里运用出来,通过寥寥数笔勾画出人对于往昔恋情的追忆,淡淡的愁绪,就在淡淡的调子里浮泛开来。私密地讲,《细说往事》也是我个人极为喜爱的一首民谣歌曲,我常常在午后的阳光里和午夜写作时反反复复地听这首歌,完美的和声,就仿佛一股清流,轻轻流进心底。 除了《细说往事》,这张专辑中的其他作品也是各具特色。《不告而别》讲述分手的踌躇与决绝;《你的双眼》唱出爱情灌溉寂寞的心田;《红豆词2000》由新加坡音乐人梁文福改编自曹雪芹的词作,是一种现世与古代的时空呼应;《我从南方来》具有一定的现实主义意义,从乡土气息浓厚的南部到繁华都市台北寻梦,难免不会沾染都市的尘埃,而与罗大佑嘶喊出“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鹿港小镇》)不同,在“南方二重唱”的歌里,没有直接的宣泄,只有温柔的批判,还有着可贵的清醒与坚忍??“在城市里难免受伤害/ 我们都提醒自己看得开”、“快乐虽然短暂的存在/却值得你用一生去等待”;《一只不被青睐的弃猫》是年轻人面对社会时,在理想与现实、生活与压力之间的迷惘与思考;《南方的梦》则可以说其实是“南方二重唱”的梦,在大都市里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奔波,对逝去青春的留恋和对美好未来的期许,都融进了她们的音符与歌声里。 在组合中,阎宗玉担任主唱,林明桦负责和声,悠扬高亢的主音搭配和谐优美的和声,二声部的演唱可谓珠联璧合。除了演绎原创后校园民歌作品的“城市新民歌”系列专辑之外,“南方二重唱”后来还发行过几张以翻唱老校园民歌为内容的“回归线”系列唱片。个人以为,“南方二重唱”是迄今为止华语流行乐坛最好的女声二重唱组合,从某种角度讲,她们绝对堪称是华语乐坛女版的Simon&Garfunkel。但是,在 1993年台湾乐评界发起的“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评选中,这张《细说往事 不告而别》并没有入选“百佳”,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然而,这些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方二重唱”用她们的歌声,给我们带来了感动与温暖,为我们留下了青春岁月里一些质朴的情怀,而这些,便已足够。 http://news.xinhuanet.com/audio/2003-06/20/content_928976.htm http://news.xinhuanet.com/audio/2003-06/23/content_931926.htm October 28 郑钧的新歌最近央视的《梦想中国》居然办了一场 “摇滚之夜”,虽然并不名副其实,但也算开了CCTV的一次荤。钧哥还当了回现场指导,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好像他在准备新专辑,刚听一首单曲《 私奔》,虽然没有以前的经典,但听起来还不错,废话少说,感兴趣的自己看的BLOG吧!http://blog.sina.com.cn/m/zhengjun
私奔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October 15 记者也是歌手(ZT)刚刚在网上看到了一篇"幸福大街"主唱吴虹飞的采访,很欣赏这个个性率直而又有才气的MM,同时也很羡慕她所谓的两重生活,她的BLOG里的文字读着也很有意思:http://blog.sina.com.cn/m/wuhongfei 吴虹飞,笔名阿飞,70年代生人,清华大学环境工程系、中文系双学士,现当代文学硕士,现为幸福大街乐队主唱、《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下雪了呀,真牛逼!”吴虹飞下楼来接人,看到天空飘起了雪,由衷地欢呼。这个娇小的广西侗族女孩,乍一看怯怯的有文雅细致的瓷器气质,直到张嘴说话,一口一个“丫”捣碎一片宁静,“我更愿意别人说我是一个歌手,哪怕别人说丫没名,丫死活都混不出来,我都觉得高兴”。吴虹飞介绍着自己的理想生活状态,经典的粗口夹在很清纯、热切的语气里,一派天真与麻辣搀杂的二维表情。 吴虹飞在北京邮电大学附近租住了一间小屋,床的一头是吉他,一头是笔记本电脑,阿飞姑娘的两重生活就在这一片小天地里栖息:一重是唱摇滚, 1999年,还在清华大学做学生的她便创建了幸福大街乐队,并坚持至今;每周要与乐手们排练,每个月她几乎都要去各式样酒吧和音乐节演出,听众一般不足百人。多的时候一场也有挣二三百的,少的时候每场分到四五十元,常常不够打车的钱;一重是她赖以过上还算体面生活的正当职业,毕业后她做过出版社校对、报社记者,半年前,做了《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吴虹飞做记者的任务是采访各式名人,到目前为止,除了杨绛,很少有人拒绝她的采访。不过她也为此用尽了心思,为了顺利约到贾平凹的访问,她用手写约访信,并恭恭敬敬地附上作品,请贾老师雅正。吴虹飞也带实习生,她说自己对他们十分独裁、苛刻,严肃正经地像“马克思大娘”。而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前,吴虹飞特地发来短信询问:“你们专题做几人?都是谁?做几P?”但凡涉及到记者业务,她没有用一个“丫”字,显得很职业、很理性的样子,但只要话锋一转,“丫”仿佛开启另一重生活的钥匙。吴虹飞自然地用其承上启下,“丫一思考,我就火冒三丈”,这个时候的她,神气活现,又回复到女歌手恣意张扬的样子。 在现实生活里,除非工作需要,吴虹飞一般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记者身份,“做记者太跌份了”,吴虹飞鄙夷着自己的谋生方式,虽然她认为她进了一个“很牛逼”的单位,领导和编辑都特别好,只要人家不撵,她自己就不打算挪窝。她甚至也不愿意跟自己亲爱的朋友聊自己的另一种生活方式,“怕我的朋友们不爱我了”,吴虹飞认为过两重生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女不事二夫!那就像一个男人不能够养活自己的女人一样耻辱”。 另一方面,眼下,吴虹飞最大的愿望是出版自己的第2张摇滚专辑,比如翻唱周璇的《夜上海》,她认为那个所谓的靡靡之音其实是劝人向上,这种反讽是她追寻的思考的力量。不过,现在看来,她臆想中的摇滚《夜上海》似乎遥遥无期,“有可能永远都出不来”,吴虹飞有些沮丧,她认为两重的生活状态无疑影响了自己的进度。她不得不抽出50%以上的时间做稿子,不仅占用了精力,而且还影响了她思考,“这两个角色常常会发生冲突,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吴虹飞承认两重生活容易造成神经上的抑郁和衰弱。 “我最大的问题是强烈地缺乏安全感”,吴虹飞解释着两重生活的理由,她不愿像其他单以摇滚为业的歌手那样,过着窘迫的生活,所以宁肯两头奔波。每两周,她需要采访一到两个人物,最紧张的时候,她曾经一期连着采写了三个人物,中间抽空还到外地演出了一场。生活中,她力图使自己显得“正常”,比如她始终住在学校附近,并保持正常起居作息,正常地不抽烟、不喝酒,不过夜生活。吴虹飞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样的两重生活。 吴虹飞依然做着自己的摇滚梦,希望自己能够早一些走上正道,成为最有出息的女艺人之一,“我最适合演好几千人的大场子了,不差于何勇,摇滚对我来说,是一辈子必须要做的事”。不过,吴虹飞也认为,在目前的中国,做摇滚是一件伤心的事,她嘲弄自己太执着了,总是放不下。 采访当中,吴虹飞接过两次电话。一次是对方打错了,她对着电话骂了一声“FUCK”,挂了;一次与她的工作有关,她斯文地回答,“我是,《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September 25 遇见了你 (陈奕讯) 遇见了你让生命美好 我看见繁华的春天爱情如阳光闪耀 我给你我的爱 离开了我你默默低头 我看见往事如云烟爱情沉重的忧愁 那依旧温暖的笑容啊 那不再提起的永恒 那曾经完整的美梦啊 此时此刻你也会遗憾吗 终于你离开了我带着我给你的爱 带着我的幸福飞到了天边 到另一个世界留下我的伤 终于你离开了我 离开了我你默默低头 我看见往事如云烟爱情沉重的忧愁 那依旧温暖的笑容啊 那不再提起的永恒 那曾经完整的美梦啊 此时此刻你也会遗憾吗 终于你离开了我带着我给你的爱 带着我的幸福飞到了天边 到另一个世界留下我的伤 终于你离开了我 爱到最深处不该怨尤 是对自己的承诺 只是他不曾了解我 告诉他我还爱他 终于你离开了我带着我给你的爱 带着我的幸福飞到了天边 到另一个世界留下我的伤 终于你离开了我带着我给你的爱 带着我的幸福飞到了天边 到另一个世界留下我的伤 终于你离开了我 June 30 写在德阿大战之前 (ZT)在头顶上摇动蓝白球衣 和马拉多纳一起在内心默默祈祷 我们无所谓结局, 我们已将过程存盘。 这时,作为“阿迷”的我们才深刻忧郁着“东道主”这个词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有力量,德国人不是11个人上场,而是11+1,而那个“1”,可以无穷大。 这时,作为“阿迷”的我们才恍然醒悟——当你真爱某支球队时,更多的情绪不是信任,而是担忧,爱之深,忧之切。 希望阿根廷战胜德国,但担心阿根廷不敌德国,因为“东道主”这个可怕的字眼,因为从某种角度而言,德国队那种极富冲击性的打法是更讲究场面美感和控制的阿根廷的战术克星,波尔多斯基说:如果过了阿根廷这一关,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阿根廷,如果阿根廷冲破柏林墙,无论意大利,英格兰、法国、甚至巴西都非对手。但阿根廷那种只有未来世纪才能理解的打法有点像1974年的荷兰,或者50年代的匈牙利,它没有对手,但正因如此,德国人才战胜了荷兰人,匈牙利人才没有夺冠。 这是一个红颜薄命的故事,它能给我们带来美好的过程,但它不能给自已一个美好的结局。 我曾这样叙述阿根廷男人:1米90的都去打篮球了,1米80都去跳探戈了,而1米70的,都在马拉多纳鼓舞下去踢足球了。由阿亚拉携领1米76身高的后防线怎么抵挡克劳泽、巴拉克、弗林斯、波多尔斯基的冲击?靠我们不断所说的“预见能力”“位置感”?当我们为索林左倾主义的疯狂助攻叫好后,他会不会成为弗雷德里希通道?里克尔梅是现在最优雅的后腰,但也是最慢的后腰,他是再现欧冠联赛上以慢打快画出银钩铁划,还是被身体超大的德国后腰、后卫们像一堵墙般阻隔掉一次次直传? 我忧伤地甚至有点神经质地预想我忠爱的阿根廷被淘汰的场景:角球,禁区内旱地拔葱般现身四个以上的德国家1米90以上的大汉,阿亚拉很想把脖子再拔长一点,但无奈,皮球像从八楼上扔下的手榴弹向球网砸去;反击,拉姆从左路把掏空了布尔迪索或斯卡洛尼,也掏空了富于进攻精神的整个阿根廷的身体,传中,然后波多尔斯和克劳泽上演了很俗却很实用的恐怖的“双鬼拍门”;犯规,裁判手指点球点,一个阿根廷球员痛苦而无辜地抱住头想申诉什么,但裁判坚定的摇着头并让他“SHUT UP”,或者裁判还顺手像抽出屠刀一样抽出了红牌…… 当然,我们的阿根廷也会用两个惊艳无比的配合打破笨拙的德国人的防线,那时德国人从中场到后卫都没有碰到皮球,球就进了,我希望梅西能把梅策尔德晃得连腰都断掉,希望特维斯能把默特萨克穿裆而过……但是,但是,但是,如果说阿根廷是为展现才华而生,它是天才;德国人就是为了破坏天才而生,它也是一种天才。世界就是这样相生相克无情循环的,当 2比3的比分定格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大屏幕时,全世界的德迷笑了,全世界的阿迷哭了。 有些悲观?不,当你很爱一支球队时,不如把事情想得更悲观,我很不“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句咒语般的话落在6月30日晚的阿迷身上;我的私心是,如果阿根廷极致发挥了它那天外飞仙式的漂亮打法,把比赛彻底沿着自已的风格引领并取得胜利,那我,那和我一样的阿根廷球迷们——将是那个夜晚,整个世界杯,整个2006年最幸福的人了! 1986年的3比2,1990年的0比1,联合会杯的2比2……历史的画面在今夜会是什么色彩?是德国人的纯白,还是阿根廷的深蓝? 我才不想冒充客观、中立、公正、公平、公开地祝贺参赛双方“打出风格、打出气势、打出技战术特点为全世界人民奉献一场精彩漂亮的比赛”,这篇文章里其实我只想对阿迷们说一句:即使阿根廷离开了,请不要播放那首很俗的《阿根廷,别为我哭泣》了,我们可以骄傲地鼓掌,可以风筝般放出潘帕斯汉子的大笑,因为,无论如何,阿根廷在每一届世界杯,每一场比赛,每一个进球之中——向我们用灵歌般的节奏、魔笛般的线条倾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进攻主义足球画面。 这足够了,蓝色是动脉,白色是静脉,蓝白相间——流动着真正的而不是冒充血性的汉子们光荣的鲜血! 虽然贝乌鸦预言“德国必胜阿根廷”让阿迷们立觉利好,但让我们先“悲观”一些,“悲观”地看着“德迷”们在一支摇滚乐队对我们球队的骚扰下手舞足蹈,“悲观”地让他们提前预支与意大利人的半决赛想像,“悲观”地聆听特维斯说要用左轮手枪与两个月前扑出罗曼点球的莱曼决斗,作为“阿迷”中普通的一份子,我号召大家先行低调,结果出来前——别在酒吧里与他们较劲,别在网上和他们互喷口水,别理会那些势利的盘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气沉丹田,抱元守一,眼神从容,在内心默默祈祷——和马拉多纳一起祈祷,和马拉多纳一起在阿根廷胜利后顺时针在头顶上摇动蓝白球衣。 我们无所谓结局,我们已将过程存盘。 May 14 Muttertag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今天我在广播和电视里听了不下10遍的单词Muttertag(母亲节),心想难怪德国邻居周末消失不见,原来都回家看妈妈去了,想到自己的粗心,昨天和老妈打电话竟然都忘了和她说声节日快乐,我就悔恨地直想砸胸口。 从小我就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烧了别人家晒在外面的被子,就是打翻了家里的菜油缸,然后屁股上还带着油就逃之夭夭。。。,所以没少惹老妈生气。记忆里,老妈很少打我,但有一次却例外,因为我偷拿家里的钱和同学去玩游戏机,被老妈发现狠揍,事后可能她也觉得下手太重,又帮我拿热毛巾敷身上的瘀血,还对我说:每个人不见得将来成为了不起的人,但首先要做一个诚实的人,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让别人看不起。这件事虽然过去很多年,但老妈这些话却始终不会忘记。 老妈,最后还是要告诉你,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拌嘴,但我知道其实我们心里都很在意对方,谢谢你给予我们子女生命和无私的爱。
April 27 为了忘却的纪念前记:
我自认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上篇日志才刚刚提到爷爷,前几天就听老爸说,家乡的一家报社为了要写一个有关“青海已故文化名人”系列报道来家里采访,了解更多关于爷爷的人生经历和作品。我摘录这篇报道的目的,并不是想去炫耀什么,而是因为其实我对爷爷可以说根本谈不上真正地了解,所以很多的关于他的历史和往事我也是通过父辈们才知道的,这篇文字使我对他有了更深的怀念,以此也是对自己的一个鞭策和勉励。 青海已故文化名人系列报道之六—— 钟锡九卷
( 来源:青海西海都市报 )
魏体雕纤毫 诗词镂寸心
作为一个涂鸦了几十年的老人,我深知竭尽自己一生的努力,在书法艺术的大海里也只算是啜饮了几瓢水而已。对历代书法名家所达到的那种至真至美的意境,我们后辈一般很难企及。积数十年学术之经验,窃以为学书写字宜养成耐性,不能见异思迁、得过且过,必须有朝于斯、夕于斯,锲而不舍、日积月累之功才行。若只求速效,浅尝辄止,必然碌碌无成。同时,要注重“字外功夫”的修炼和提高,多读书,尤其要多读一些中国古典文学方面的书,从中汲取丰富的营养来充实自己。唯有如此,才能不断提高书法艺术水平,其他的捷径是没有的。 ———钟锡九 澹远心常惬 忆怀情不移 樊华(省书协副主席) 转眼间,我的恩师、青海省著名书法家钟锡九先生已过世8年了。然而,在我的心目中,钟老还活着。每当想起他时,他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我眼前。 “我第一次见到钟老,他是那样温厚,那样平和,一派儒雅长者的风貌。”青海省书协主席林锡纯先生在《人如菊澹,骨有清芬》一文中的这句话,道出了我的心声。正是如此,自从上世纪80年代初认识钟老以来,我不时登门拜访他,向他求教书法方面的知识。每次到了钟府,师母就热情地让座并倒上茶水,钟老便与我亲切交谈。他饱读诗书,知识渊博,又很健谈。因此,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觉得拘束。有时,我拿上自己的书法作业,专门请他指点。钟老总是在肯定优点的同时,指出存在的问题。有时,我趁路过钟老家的机会,顺便去看看他。每年的春节,我基本上都坚持去给钟老拜年。说是去拜年,实际上是去饱眼福,观赏他书写的一副副春联。钟老住在莫家街时,院子分为内外,他住在内院。但内外院及大门上的春联,全是钟老的墨迹。面对那一副副鲜红的春联,让人在感受到浓浓的春意和喜庆气氛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让人感受到书法艺术的魅力。 我最后一次见到钟老是1998年春节。他当时视力极差,已辨不清人,吃饭时手抖得非常厉害。一个多月后,他就与世长辞了。我内心十分难过,遂写了《怀念钟老》一文,发表在《青海日报》。 2003年的一天,我不禁想起钟老,在思念中则有了拙联:澹远心常惬,能容品自高。“澹远”即钟老的号,“能容”乃青海省已故著名书法家莫如志先生的笔名。我在此联两侧题的小字是:“钟锡九、莫如志是青海省著名书法家,二老书艺精湛,品格高尚,让人十分敬仰。尽管他俩已去世数年,但在我心中还活着。现以二老之名号编成对联,一则深表缅怀之情,二则用作自勉也。”并将此联收入《樊华书法作品选》中,作为对钟、莫二老的永久怀念。 钟老的书法常见的是魏体楷书和行草,高雅大气,个性鲜明,在青海书坛独树一帜。他的楷书出入“龙门诸品”,彰显魏碑的雄强奇崛,又融进行书的洒脱飘逸,给人一种朴拙苍劲、雄浑奔放的艺术效果。行草点画灵动,结构多变,虚实相同,气韵生动,自然流畅中又不乏厚重敦实。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及青海省、西宁市书展,多处刻石,多处入典。他是青海省最早加入中国书协的书法家之一,是青海省书协第一届副主席。他德高望重、德艺双馨,受到社会各界的尊敬。 钟老不仅在书法艺术上颇有建树,而且在诗词方面造诣很深。他书法作品中的内容,多为自作诗词,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澹园诗词书法选》,便是钟老的代表作。细细品读其中的诗词佳句,观赏其中的书法妙作,让人在领略文学和艺术美的同时,使心灵得到净化,使情操得到陶冶,快哉,乐哉。每当想起钟老,我便拿出《澹园诗词书法选》,翻阅着它,仿佛钟老就在我身边。 钟锡九先生小传 钟锡九(1909—1998),号澹远,青海省西宁市人。中国书法家协会原会员,曾任青海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顾问,西宁市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书画函授大学青海分校教授。 自幼喜读书,尤爱写字。初学王赵,继师颜柳,后潜心于魏碑,出入“龙门诸品”,不拘一家,时出新意,终以古朴苍劲、雄浑奔放的风格,在青海书坛上独树一帜。他不仅擅笔墨,而且工诗词,所书作品多为自作诗词,诗书相得益彰,深为世人称道。《澹园诗词书法选》就是他的代表作。 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及青海省、西宁市的大型书展,并送日本等地刊发,被省内外许多新辟的历史文化纪念场馆所征集收藏。 1984年获青海省人民政府颁发的优秀书法作品奖。1988年在青海美术馆举办个人书法作品展。主要生平事迹和书法作品曾分别录选入公开出版的《全国书法篆刻展览作品集》《中国现代书法选》《中国现代书法界名人辞典》《当代中国书法艺术大成》《中国文艺家传集》等。
梅香倚霜冷 骨清凭怀幽
人如菊澹 清香益远 ———父亲诗词书法创作及晚年生活琐记 钟兴 《西海都市报》张燕编辑约我写一篇怀念家父的文字,顿时勾起了我无限的思念和联想。父亲的音容笑貌仿佛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他晚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很快就连缀成了感人的片断,是那样清晰、生动,令人难以忘怀。 父亲是1998年的春天去世的,享年90岁。1995年,集父亲一生心血之作的《澹园诗词书法选》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受到了青海文坛的热情关注和广泛赞誉。我省著名学者、书法家林锡纯先生为此亲写序文,对父亲的诗词书法以及人品均作了十分中肯、精当的评价。锡纯先生说:“读钟老的诗词墨迹是一种绝好的享受,觉得诗与书十分和谐,构成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诗是灵魂的剖白,书是真性情的流露。字和诗一样质朴,没有丝毫矫饰;字和诗一样凝重而平和,没有丝毫浮躁。我想,钟老的墨迹可以说已经达到孙过庭《书谱》中说的由险绝复归平正之后那种‘人书俱老’的境界了。” “人书俱老”是一种精神境界,也是对父亲质朴平和、恬淡从容的人生态度的艺术概括。回忆父亲的一生,无论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时代,还是身处逆境的峥嵘岁月,抑或是劫后余生的闲适晚年,他始终是生性淡泊,与世无争,不求名利,追求的是“温柔敦厚”的儒雅之风,自然率真的平和之气。这从他创作的数百首诗词中,为何以咏秋光、遣秋兴、颂菊花、归田杂吟为题的作品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可以借斑窥豹,探究原委。“客中见说又重阳,独上高冈览大荒。病起乍惊身似菊,秋来更觉鬓添霜。东篱旧圃怀彭泽,野马尘埃忆老庄。且喜狂奴故态在,醉歌天问声浪浪。”(七律《九日》)读起这首写于1975年重阳节的诗歌,我似乎看到父亲站在瀚海边关,面对晨风暮月,感时伤怀,直抒胸臆的情景。世事的沧桑,人生的磨砺,对他老人家来说更增添了一份直面生活的勇气和执著,丰富了他诗歌创作的内容和对苦乐年华的感悟,对我们儿孙后辈则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当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春风吹遍祖国大地,父亲的个人命运也随之一变。已逾古稀之年的他,重获新生,自然喜从中来,心情欢畅。他曾有词云:“时光正好,乙丑春来早。凛冽寒风过去了,大地艳阳普照。三中浩荡东风,农村喜气融融,经改宏图实现,神州伫看飞龙。”(《清平乐》,1985年)眼见国家改革开放,政通人和,复兴有望,他一扫心头长期笼罩的阴霾,积极投身于火热的社会生活中。他加入政协,参政议政;他筹办参与省市书协组织,以自己的声望和书艺之长,团结和联系了一大批中青年书法人才,办展览,搞比赛,上课堂,言传身教,切磋交流,奖掖后学,鼓励创新,使青海书坛平添了不少蓬勃之气。可以说,从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是父亲精神焕发、老有所为的十年,也是他老人家在书法、诗词上创作甚丰、成果累累的十年,为他的人生写就了最后的篇章。 或许人到暮年,自己总会有一种“来日无多,老之将去”的预感。由于我母亲1993年年底因病去世,与自己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伴突然没有了,再加上疾病的折磨,父亲备受身心和精神的打击,不论从肉体上还是心境上都衰老、消沉了许多。尽管还有我们儿女的悉心照料和安慰,但总抚平不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痛和孤独。每念及此,我至今仍然难忘这样一幅情景。那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春天,我邀父亲到师大的家中小住一段日子。当时,我家的桌子上放着一组小摆设:一盆翠竹,一匹唐三彩的瓷马立其侧,竹前还横卧着一块三峡小石。父亲时常在屋中走动,很快就注意起了它,有时会驻足良久,静心地抚摸、沉思起来。妻子告诉我此情,我很纳闷,不知此物究竟触动了父亲什么?没过几天,父亲就当着我和妻子的面,吟诵起一首名为《题绿竹马石图》的诗来。诗为这组小摆设有感而发,以拟人化的手法,首先刻画并赞誉了翠竹、顽石、马匹的形象和品格,其后笔锋一转写道:“竹有节操,饥不能食,石有贞性,嚼之寒齿,圉人何往,极乐去矣!马兮马兮,汝将何从兮?岂舍此地而他适兮,抑将长此踌躇徘徊而不忍兮!马曾怒目以视,君何知速速去!”诗未吟毕,父亲已是泪流满面,哽咽在喉,我则怦然心动,眼泪夺眶而出,真不知该如何才能表达当时的心情。现在每当我再读父亲亲笔书写的这首诗作时,总是心潮难平,情不自已,这岂不是他以“老马”自比,抒发自己人生体验和内心感受的绝唱,抑或是他在走向人生终点之前对我们儿女的告别? 时光如水,逝者已矣!父亲离开我们已经八年了,但他的学识、修养仍不断地滋润着我们的心智,他的人格、品行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前行的脚步,如同盛开在秋天的黄菊,飘洒下一路的清香。
湟水河畔的性情中人 钟永健(钟锡九先生孙儿 现居北京)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在上中学,所以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如果那时候自己岁数再大一些,或者爷爷在这世界上再多活几年,那我每次去爷爷家,就不会只是看着爷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时地去捋下自己的白色胡子,要不就是喝口茶或者抚摸抚摸他那块黑色的宝贝石头。我本应该是多和爷爷聊聊天,听听他过去的故事的,但我却没能和爷爷有这样交谈的缘分———但反过来想,即便有这样的缘分,晚年的爷爷也未必有心情去回忆,去讲述。 我的印象中,爷爷是严肃的,只记得他的老朋友来拜访他时,他才会在聊到一些事情时露出难得的笑容。当然在那时,他也有开心地给别人提过,我的孙儿都是大学生,现在来看, 爷爷说的并没有错。对于整个大家庭“重学”的氛围而言,爷爷显然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对我的父辈们的严加要求,传承下来,使得我们孙辈也都个个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闯自己的天地。 爷爷字写得好,与他的诗词相得益彰。但在我看来,最关键的还是,爷爷可以在我们已无法去亲历的那种境遇中,写出“六载烟云过眼,早经惯,边塞荒寒。欣又是,春回黍谷,暖气嘘人间。开颜行乐处,稚孙学语,儿女腾欢……”这般的词句。其实爷爷年轻时就能喝酒,又写得好字,作得好诗,在如今看来,当也是湟水河畔的性情中人。一个性情中人,在整个的社会大环境给他当头一吓时,却可以用“恬淡如菊,宁静致远”去勉励,去暗示自己,然后去适应,进而仍旧用他的双眼去观察,用他的心去体会,然后还能谨慎地用上那么一点点的热情———我想,这便是我一生受用的东西。 爷爷终究是离我们远去了,但他的那些诗,那些字还在,而爷爷所书写的那些意味隽永、率真的词句,我想在我人生的每个阶段读来,都会有不同的体会。换句话说,其实爷爷就还在那里,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我们的成长。 每个人的历史都是社会大背景的一个缩影,也许爷爷的后半生,更多的是艰辛和坎坷,但也不乏无奈之后的豁达,期盼之后的庆幸,无奈里恬淡以对,豁达中心存致远。了解爷爷多些的大姑父总会对我们说:“爷爷没有赶上好时候,但你们是遇上好时代了。”我想,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怀 念 张恒年 岳父钟锡九去世已经多年了。我家的客厅里有他书写的一副楹联:上联是“青松寒不落”,下联是“威凤高其翔”。这副对联好像告诉我们晚辈为人的道理,也表现出了老人威武不屈的情怀。《澹园诗词书法选》是老人半生的心血,翻着桌上的诗集回想老人坎坷的一生,我不禁潸然泪下。同时,也为他桑榆虽晚但有幸得以还家并重新拿起纸笔为后世留下诗歌和书法作品而感到欣慰。对已故亲人的缅怀乃是人之常情,对老人在诗歌及书法上的评价也早有定论,这些自不待言。在这里我只想说老人的两阕词,所谓管窥蠡测,以示对老人的怀念。 这两首词均在《澹园诗词书法选》中,其一是《凤凰台上忆吹箫》,下注“赠盲艺人温桂珍”。说起温桂珍可能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说起她的艺名尕干姐来,大凡西宁的老人都知道。她曲儿唱得忒好,虽然如此但在人的心目中,她毕竟不过是个沿街买唱的乞妇,可是老人却不吝笔墨不计身份为她填词,给了极高的评价和深切的同情。字斟句酌写得何等隽永、深沉和生动。联想起白居易的《琵琶行》,韩愈、柳宗元的《王小泥传》《梓人传》,不禁为古人、文人这种同情弱者、平易近人的气质和不以文字讴歌和取媚权贵的精神所折服。另一首便是流放到海西后所写的《歹带人娇》,其中有对当地风光的描绘、日常生活的叙述,情趣盎然,充分体显了“君子固穷”的人格和豁达、开朗的生活态度。 如今老人虽然去世了,可是他的书法和诗词给后人以美的享受,他的人格也给晚辈以深刻的启迪。
常喟钟公友 多醉芝兰馨 钟老儒雅长者风 林锡纯(省书协主席) 柏仰苏老人有一首写自己晚年生活的长诗,其中提到来往最密切的四位诗友,对每个人都用一句诗来概括,我觉得概括最准确的莫过于“钟老儒雅长者风”一句了。上世纪80年代初,我与钟锡九老先生初识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直到老人去世8年后的今天,这一印象还是抹不掉。 钟老的公子钟兴是我四十年前的学生,尽管世事沧桑,师生情谊却从未中断。但与钟老相交,还是在我们各自的“政治问题”得到平反之后。真得感谢当时的市委副书记、市政协主席张越同志,他发起成立“雪莲诗社”,使我得以经常与柏老、钟老、范老、叶老、聂老等亦师亦友的诗词同好相聚。在诸老面前,我无疑是晚辈和后学,尽管他们对我爱护备至,但表现形式又各不相同。例如大我30岁的柏老,虽从不以长者自居,但总是直来直去,不放过我的任何毛病;大我20岁的范老参加革命最早,又曾留学国外,有时不免“倚老卖老”,动不动就责备一下“锡纯这小子”。而大我26岁的钟老,总是那样温厚,那样平和,那样循循善诱。 1982年春天,钟老和我都参加西宁市政协会议。一天上午科教文卫组讨论时,许多委员发出这样的感慨:坎坷半生,如今有了贡献才智的机会,却又苦于无效劳动过多,犹如“驴推空磨”;特别是有了一官半职之后,把专业也丢了。我当即诌了一首打油诗:“秀才参议政,百感集衷肠。黑帽翻红帽,内行变外行。磨空盘自转,驴困腿犹忙。厚遇何来报?萧然两鬓霜!”中午吃饭时,我把诗的抄件给了钟老,请他斧正。他看了默不作声,只是微笑,我估计他有不同意见。吃晚饭时,钟老把抄好的一首和诗给了我:“无须忆往事,风雪历羊肠。胸积云千叠,诗成泪数行。刍荛愧我老,岁月催人忙。剩有丹心在,何愁鬓上霜!”这显然是婉转批评我的消极情绪,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未老先衰,并由衷佩服他老当益壮。 对晚辈如此,对同辈也同样宽厚。他从不苛责别人,更不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短处。记得有一位知名教授写诗为了押韵,竟然违背约定俗成的语言规范,随意把一个复合词的两个成分颠倒,当时柏老就拿古代某翰林把“翁仲”说成“仲翁”的笑话来讥讽这位教授,钟老则对此不置一辞,只是微笑。当然也有例外,可见宽容也有限度。例如范老见街头一些少女穿“奇装异服”(“文化大革命”后刚刚兴牛仔裤和高跟鞋),便写诗嘲讽,其中有“牛仔臀肥美,高跟腿细长”之类的句子,钟老实在看不过,便批评范老“有失长者风度”。 钟老去世后,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际。但愿他那儒雅长者之风在现世中得以传承。
花开时节忆钟君 讲述:牛子文(钟锡九先生知交 书法家 84岁) 采写:本报记者 张燕 我生平喜爱书法诗词,所以对这方面的前辈、老师格外景仰和注意,钟锡九先生就这样走进了我的生活。 钟先生与我都在都兰居住过,只是一直无缘会晤,第一次见面竟是在1983年的西宁,在他和我都成了老人的时候。我对先生十分崇敬,相见虽晚然投机投缘,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我每次去他家拜访完走的时候,先生总是挪着病腿送我到门口,还殷殷嘱托说:“子文,你走了以后时间不要太长。”那时他的眼睛已不太好,脚更是肿得厉害。多年来,我耳畔、眼前总浮响浮现出他的话语和病容,这些都是驱使我一次次去他莫家街口的家中探望的缘由。 钟先生很喜欢花,他悉心在院子里种了一株黄刺梅,并在旁筑以假山,每到梅花盛开,我们就会围梅赋诗。我记得先生曾命我现场题诗而我又却之不恭的那首诗是:“同仁汇钟府 满堂喜气盈 黄梅含笑容 怪石露真情 席间佳肴盛 盘中琼香生 畅谈情不尽 愿我再逢君”。写毕,钟先生十分高兴。后来,我将所有见证我们交往的只言片语都记录保存了下来,以表对这位大我十多岁亦师亦友先生的深挚友谊。 1990年,我的第二次书法展在西宁开展,钟先生尽管身体不适,但还是坚持来了。他的感情细腻而脆弱,一进门就哭了,这一幕让我至今难忘。先生那天后来兴致盎然,还当场为我挥毫赠曰:辛勤不息一牛郎 笔墨耕耘老更狂 此日何欣逢书展 争传韵味胜芬芳。 先生辞世的前三年曾对我说了一个心愿:“我还想到北山去一趟。”北山是我和先生经常念及的地方,我们应喇道长之嘱,曾为观里题写过楹联和匾额。先生提出这个要求后,我立刻答应并做了准备。先生最后一次的北山之行,是我和他的学生王云、刘文耀和观里的道士们合力而为的,是让他坐在太师椅上抬上山的。在山顶,先生俯察红尘,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感慨唏嘘…… 先生曾说我的字是“人老字不老”。如今我84岁了,但写字没有一天废弛与怠惰,每每看到钟先生用魏碑写的《千字文》书帖,内心对他的追念就一次次涌起。说他是近代青海魏碑第一人我认为绝不过分,他完全配得起这个称号。
“练字如掘井” 讲述:刘文耀(钟锡九先生弟子 省书协会员 64岁) 采写:本报记者 张燕 1979年,钟先生从都兰回宁,我仰慕先生艺德已久,获知此事后,遂通过王云先生登门拜访、拜师。钟老那时已年近古稀,身体不大好,但看了我带去领教的习作,还是认真给予点评。 我彼时年近三十,也求教过不少老师,但像钟老这样从不恭维、尽挑毛病的老师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从内心已拜服并决定一生追随钟老。果不其然,钟老确如我感受到的那样授业带徒一丝不苟,而我与他家住得又较近,所以得以躬听身受的机会也多。他详细地问了我研习书法的办法和门类,听罢之后,举了一个让我受益终生的例子:练字如掘井,你不能浅挖个三四米之后不见有水,就弃而重挖,挖了再弃,弃了再挖,这样下来,你一生也汲取不到甘泉的净水。从那以后,我明白了钟老的深意,他是让我在临习的“颜筋柳骨”中先专攻一法,在行草楷隶中先独成一体,唯如此,才能心无旁骛,潜心钻研,最终小有所成。在钟老近三十年的悉心指教下,我深知今日之小成,最重要的来自于老师的言传身教,他文学功底深厚,来我家赏花时所写的中堂,我始终悬挂在斗室之中,那盎然春意仿佛时时欲夺纸而出。 钟老不只是对我这样常来常往的学生倾心相授,但凡有求教者他都会一视同仁。那时候,我和钟老作为书法讲习班的老师去化隆回族自治县、平安等地上课时,因为他多年从教的坚实基础,以及深厚的文学素养,加之卓然有成的书法声望,使他的课成为最受学员喜爱的。 钟老的魏碑体是近代青海书法界的扛鼎之作,莫如志、李海观在其他书体方面都各有所成,但魏碑体却也是自叹弗如。而且,钟老一生为青海培养了许多书法人才,王云可谓其中集大成者,这是钟老的骄傲,也是青海的骄傲。
拈香花千树 健笔妙一时
《澹园诗词书法选》自序 余自幼喜好读书与写字,与笔墨结下缘分迄今已有七十余载。其间沧海桑田、风云变幻,虽命运多舛,几经废辍,但至今仍痴心于书道和诗词。八十老翁常以人来求字和论诗为乐事,摩娑老眼,引吭吟诵,孜孜不已,性使然也。 追忆志学之年,即请基香斋先生讲作诗之法,从惠海屋先生学写字之方,写读兼修,略有寸进。书法初学王赵,继师颜柳,及至入门之后,偶读王羲之《圣教序》碑帖爱不释手,又阅《艺舟双楫》和《广艺舟双楫》两书获益匪浅。始入学魏碑之门径,遂取《龙门二十品》《郑文公碑》以及赵之谦、李瑞清的书法反复临摹,顿觉北魏碑书那方圆结合的笔法、奇正相生的结构,既保持了北朝碑书质朴淳厚的浓郁特色,又显现出东汉章草般的跌宕气势和钟(繇)王(羲之)真书的娴静风度,正合自己在书艺上梦寐以求的境界。从此,余潜心于研习魏碑,一发而不可收,出入诸家,时出新意,终于形成个人风格,忝座于青海书坛而自成一家。 古人曰:“诗以言志”,“言为心声”。中国是诗的王国,历代的文人骚客多有诗词之作留传后世,或托物言志,借景抒情,或应时而感,酬酢唱和。举凡世态人情、山光水色皆可入诗,借此抒怀咏志。余生性澹泊,不求名利,却酷爱古诗,尤对陶渊明、杜甫、陆游、龚自珍的诗作偏爱不已,从中汲取了不少丰富的营养。而今回想自己走过的八十多个春秋,真可谓一生坎坷,荣辱浮沉,悲欢离合,感慨良多。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面对晨风暮月,立足瀚海边关,诗兴大发,或感时伤怀,联想家事国事,不禁悲喜交加;或触景生情,描写人物风光,表现苦乐年华。于是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去粗取精,便有了今天这本《澹园诗词书法选》中的百余首诗词。读者诸君透过字里行间,自可对我的人生历程有一大概的了解,也可观照到一个饱经沧桑老人的内心世界。 “染翰操觚数十年,半方瓦砚未磨穿。十寒一曝成何事,浪得书名心自惭。”适逢《澹园诗词书法选》付梓问世之机,余心更是惴惴不安,自惭不已。作为一个涂鸦了几十年的老人,我深感读书不多,索之既尽,孤陋自赏,焉得不淡?只喜个人的心血之作能正式出版,传之于世,足慰平生之愿,至于其他,敬请读者同道不吝赐教,任其评说。 是为自序。 钟锡九 小记 1994年12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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